Cibee

目前主OW,主CP其實是麥藏麥,但目前沒寫過有關他們的中文作品(掩面)
沒什麼地雷,喜歡的是藏麥,76藏,R麥(攻受都無差)
作品大多都在:http://archiveofourown.org/users/Cibeee

給鳩的生日禮物~~~從他甜蜜的麥藏大學au延伸的小篇,生日快樂<3!!



-----


傑西.麥卡利是個自大、幼稚、不知尊重、不在乎個人空間、天生就沒有辦法控制音量的混帳──而島田半藏不懂大家為什麼都如此喜歡他。

  自從半藏在學生餐廳因為源式不幸結識了麥卡利的那天起,他就無法理解為什麼每個人都認為麥卡利是整個校園中最好的傢伙。半藏常常思考那到底是為什麼、又思考為什麼麥卡利總是比任何人還要容易使他惱怒;一直到凌晨一、兩點,麥卡利的臉和笑容和那雙微笑的雙眼還是在半藏的眼簾後閃現。

  就算希望可以放下這件事,麥卡利也不讓他。不知道從哪裡問來的,麥卡利總是在打電話給他,沒有在打電話給他時,就是在傳簡訊給他。

  (好吧,這樣說或許太誇張了,但對半藏來說感覺的確像那樣。)

 

而事情只有在麥卡利搬進來跟他一起分租房子時加倍令半藏感到困擾(麥卡利總是邀他一起在他們狹小的客廳裡看電影,兩人擠在沙發椅上,然後在半途中就開始在半藏的肩上打瞌睡,使半藏永遠都不知道該搖醒對方還是讓他繼續睡,最後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邊,直到他自己也靠在對方身上睡著),天哪,每天在家都像惡夢一樣──

  麥卡利不讓半藏忘卻他的另外一個方式就是,他總是在炫耀,炫耀他的魅力,或是肌肉,或是笑容,或只是自己。

  半藏快被搞瘋了。

  更讓半藏難堪的是,顯然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這樣認為。每次半藏指出麥卡利故意在擺弄自己的魅力時,別人都一臉奇怪的看著他,好像沒有看到剛剛麥卡利打開書櫃的方式有多煽情。

  雖然不斷被朋友投注疑惑的表情,半藏還是沒有放棄指出這些行為。

  「你看!」

  「半藏,」莎提雅在看向麥卡利後皺著眉轉回面向半藏,「他剛剛吃了掉在地板上的披薩,那一點也不性感。」

  「他剛剛彎腰的姿勢絕對是故意的。」半藏嘶聲說。

  莎提雅嘆了一口氣,一隻手拍上半藏的肩膀,猶豫了一下,靠到他的耳邊小聲說,「半藏,你確定你不是……喜歡麥卡利嗎?」

  半藏猛然退開,半吃驚半憤怒地看著莎提雅,膝蓋不小心撞到桌子,導致附近的學生都往他們這邊看(而麥卡利也是其中一員,他忍不住注意到),「我才不喜歡那混帳!」他小聲抗議。

  「每次麥卡利做一些正常的事──在你眼中他都被描述的像色情片裡的男星一樣(她的話使半藏臉頰發熱),要不是你喜歡他,就是……」莎提雅想了想,皺著眉苦惱到底還有什麼原因可以讓半藏這麼執著於他們的牛仔,然後搖搖頭,「不,沒有別的原因,我本來想要你自己發覺的,半藏,但已經快四個月了……」她慢慢停下來,顯然是忍住不要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半藏正要反駁,但被麥卡利呼喊他的聲音打斷。對方在原地向半藏熱情地揮手,並說著一些有關吃飯和電影的話。

  莎提雅微笑地看著他,「我想他在叫你。」她在麥卡利大叫半藏的名字三次後說。

  半藏撇過頭,把書本冰涼的封面貼在臉頰上,期許自己的臉不要在走到麥卡利面前時還那麼紅,然後抬起頭對上對方溫暖,友善,令半藏目不轉睛的棕眼睛。半藏嘆口氣,他的臉上帶著微笑。

  傑西.麥卡利是他生命中最令人惱怒的傢伙。島田半藏不爽大家都喜歡麥卡利,或許就是因為──他自己就是最喜歡傑西.麥卡利的那個人。


M . I . O . N:

七夕一样~

烤雞少年:

萬聖節結束,該是離別的時候了


只有鬼月期間能出現的鬼藏與依依不捨的獵魔人麦



浮生若梦:

漫画的接受度出乎意料hhh
感谢大家的喜欢特别是评论,没挨个回复不好意思我语早死【喂】。
想到了个比较长些的短故事,所以能画一段时间吧。
顺利的话和contrast和一些车照【。】一起收了印个互攻小册子,大概?成也是年底的事了毕竟三次元碾压社畜……
印不成也就发出来大家看看。

半藏和老麦的英配真是听得我醉生梦死,特别是老麦。每一句的情绪超饱满,使得整个人物个性变得特别立体。MOVE IT这句完全能感受到老麦暴起来了hhhh。

老麦不笑时真的是一张全世界欠他几个亿的暴躁脸,例如设定集里介绍老麦技能那一页左上那个大头照hhhh哎呀苏死我了【捧脸】
而半藏常年嘴角下弯整个就是超严肃超总裁wwww

TM给我推车啊!!!推车!!!!【脚程如柯基般的老麦嘶吼】

浮生若梦:

Contrast互攻小料二刷+新刊《Bitter Way Better Life》
预售地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37567812253

重音:仅为网络通贩,不包含北京owo场取预定。
担心北京OWO场买不到(不太可能发生),可拍通贩预售(就需要给邮费了【。】)
之前的互攻小料二刷放同一贴里,有需要的可以同时拍下。
新刊和二刷互攻小料的通贩一概都在11月13号开始发货。非常感谢你们。感谢@XMOON工作室 代理,请各位善待客服妹子。

米祚:

T_T 湯上的太太的信好可愛////
狼人麥/半藏也可愛得受不了!!!!!!!

(麥藏)From Vegas with Love

CP標麥藏但其實沒什麼差別    

酒醉結婚梗,自翻

原文: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977826  (原文比較偏藏麥,中翻改了一下,但跟上面說的一樣--其實都可以算無差別)


------

        傑西.麥卡利這一生中做過非常多蠢事,比如年紀輕輕就開始混幫派,或是在此幫派被抓,甚至是在還未成年時就被迫加入世界上最危險的私密組織之一,還有一次是認為自己可以一口氣吃五根辣醬熱狗時。

 

          他做過非常多蠢事,但麥卡利做過最丟臉、最嚴重、最愚蠢的事是發生在一趟位於拉斯維加斯的的黑衛任務結束後,以慶祝為藉口喝得爛醉,然後在醒來時發現自己多了個丈夫。

 

          那次的任務是他一人的任務,通常來說都不成問題。麥卡利是黑衛中最優秀的探員之一,沒有一次不能完成他的工作,而且都是在自己的條件下完成。

 

          而他自己的條件包括在任務完美結束後好好地喝到不省人事。但或許這主意並不適合在拉斯維加斯實行,但麥卡利在戰場以外的自制力本來就是個笑話。

 

          在三杯威士忌、兩口(無比噁心的)苦艾酒,和一杯從想要把手伸進他褲子裡的生意人那裏幹來的調酒後麥卡利的理智呈現直線下降的狀態。

 

而剛好在那一刻,麥卡利跟他這輩子看過最英俊的男人對上眼這點只有讓麥卡利的理性更加速往瓦解前進。

 

          他記得那個男人坐在角落的包廂裡,一根香菸垂在手指之間。他盯著空氣,皺著眉,完全不被周遭的喧嘩影響。

 

          那男人對麥卡利的吸引力是迅速又沉重又無庸置疑的,但是是當男人轉頭,跟傑西對上眼後,那感覺才真正地讓他喘不過氣。

 

          那眼光讓傑西暈眩,好似他喝把整個酒吧給喝垮了。他被那眼光定在原地,擋住所有人的去向。

 

          一位女人擦過他,咒罵了他一聲。

 

          那男人竊笑,那一抹笑就是讓接下來所有事情定局的關鍵。傑西毫無抵抗力。他向那男人走過去。

 

          麥卡利在傍晚吻了他,在夜幕後退去他的襯衫,雙手在彼此肌膚上撫摸,指尖在接吻之間輕壓對方的唇。麥卡利倒在對方身上,解開對方的皮帶,包廂的簾子隱藏了他們。

 

          而隨著午夜的來臨,麥卡利的記憶中止。

 

          當他醒來時,他的脖子疼的不像話,後背也酸痛地像他睡在地板上一樣。麥卡利看了看他四周發現:他的確是睡在地板上。

 

          第二:他是怎麼跑到一個他不認得的房間裡的。

 

          麥卡利著急地努力回想前一天發生的事,一邊伸手想套掏出自己的左輪手槍。他的手沒有碰到任何東西,傑西的恐懼急速飆升。

 

          有什麼東西擦過他的背,麥卡利跳起來,熟練地掏出自己放在靴子裡的小刀──但因為宿醉踉蹌了一下。麥卡利把重心放到後腳跟,準備好自己,但在看到床上的人時重重停下動作。

 

          那個男人,睡在房間裡唯一的床上。他佈滿刺青的左手臂垂掛在床邊,手臂上的刺青似乎在動──麥卡利一定是還沒完全酒醒。

 

          逼迫自己放鬆。麥卡利重重地揉了自己的臉,然後在某東西刮過自己臉頰時候停了下來。他把手移開。

 

          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白金的戒指,在燈下亮著,刺痛他的眼睛。

 

          傑西的胸口發緊。

 

          不可能──一定有某些合理的解釋,他沒有──

 

          就在那一刻,麥卡利在那男人的手上看到一模一樣的戒指。

 

          「操你媽的,」傑西喃喃,疲憊地閉上雙眼。「操你媽的。」

 

          他需要喝杯水靜一下,但在往浴室的路上麥卡利在地板上看到了別的東西。

 

          結婚證書。上面有著他酒醉的胡亂簽名,旁邊的名字寫著──

 

          麥卡利沒有看,他衝出了房間。

 

          他的腦中當時有兩件事:第一,在最短時間內趕快離開拉斯維加斯。第二,把戒指藏好所以雷耶斯才不會為了這件蠢事把他的頭給砍了。

 

(但傑西沒有把戒指丟掉──他跟自己說是為了記取教訓。)

 

.....

 

          隨著時間的過去,那天的記憶在麥卡利腦中漸漸褪色,只有少數幾件事是他清楚記得的:那男人帶著菸味的吻、他的刺青,和他的姓氏(「村上先生……」傑西記得自己在男人耳邊這樣呢喃。)

 

          其他記憶都如此模糊,他多次在夜晚努力回想細節都徒勞無功。所以麥卡利沒有意料到在看到源氏的哥哥那霎那那些記憶會像洪水一般侵襲他。源氏的兄長終於來到直布羅陀基地,麥卡利同意和他的朋友一起去迎接這位弓手,然後在看到半藏的瞬間躲到他朋友的背後,試圖把自己藏起來(即使麥卡利在身高和體型都遠超過源氏,他怎麼躲都無法完全掩蓋住自己。)

 

          源氏在麥卡利把臉埋進他背時發出了困惑的聲音,在源氏肩膀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麥卡利?」源氏問。「怎麼了嗎?」

 

          麥卡利的雙頰發熱,呼吸急促。那個偶爾才在夢中出現但每次出現都讓他驚醒的刺青竟然在麥卡利毫無防備時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麥卡利一瞬間無法呼吸。

 

          更糟的是,看著半藏,那天晚上的回憶突然變得如此鮮明,麥卡利可以回想起許多他以前怎麼想都想不起來的細節。那男人的顴骨、英俊的微笑、刺青裡的金色線條,在男人肩膀上的一顆小黑痣和那雙兇猛地盯著傑西的雙眼。

 

          就像他現在盯著麥卡利看的方式一樣。

 

          「操……」傑西吞了一口口水。「是我老公。」

 

          源氏沉默,當他終於回答時他機械的聲調比平常還要平板:「什麼。」

 

          半藏開始朝他們邁進,臉因憤怒脹紅。

 

          雖然比麥卡利矮快一顆頭,半藏仍有辦法把傑西嚇得定在原地。半藏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著麥卡利,而麥卡利的內心慌張地考慮他到底該稱呼對方為『島田』還是『村上』。

 

          「你,」半藏低吼,雙手緊緊抓住麥卡利的披肩。

 

          「我…我……」麥卡利結巴,腦中一片空白,半藏的呼吸掃過他發熱的臉頰。

 

          如果不是因為源氏還在,半藏可能就在那時那邊就會把麥卡利給吞蝕殆盡。源氏輕柔但堅定地握住半藏的肩膀,請他哥哥不要在到達的第一天就把一位隊友殺掉。

 

          「其他人會怎麼想,如果你把同伴幹掉?」源氏一派輕鬆地說,但馬上讓半藏閉上嘴。

 

          可是年長的島田兄弟還沒有放過麥卡利。半藏挺起了胸,直直地盯著麥卡利。

 

          「你離開了,」他說,而麥卡利短暫地疑惑那天晚上是否真的對半藏有那麼重要,讓他在這麼多年後仍然如此憤怒。「因為你的消失使我沒有辦法申請離婚。」

 

          傑西眨了眨眼。

 

          「噢。」他說。

 

          「『噢』?」半藏提高了聲音,「你沒有別的話可說?你清不清楚你給我帶來多少麻煩?」

 

          那倒讓傑西的腦袋開始運作。「等等,」麥卡利生氣地回答,「那天晚上有兩個人,兩個簽名。我們兩個都站在婚壇上說了我願意!你說了我願意!」傑西其實並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們有沒有在祭壇上證婚,但他希望有。

 

          「夠了!」源氏大聲說,把他們倆個拉開。在爭執的途中麥卡利和半藏不知不覺地拉近了距離,鼻尖幾乎要碰到。「你們兩個都一團亂。」

 

          源氏轉頭用開始日文向半藏說話,然後在半途變回英文:「所以這是你拒絕家裡安排的相親的原因嗎?」

 

          半藏繃緊了身體。而麥卡利突然覺得又尷尬又像自己在介入家庭事,他轉身:「你們不用顧慮我,我就先離開了──」

 

          源氏在麥卡利能逃走前抓住了他,用甜蜜的語調說:「不,我覺得你知道比較好,畢竟你可是家人阿,傑西。」

 

          麥卡利看向半藏,希望另外一個男人會同意傑西並不需要留下。

 

          但半藏的雙手回到了麥卡利的披肩上,緊緊握住在胸前的布料。他的語調像好幾年前一樣,低沉、沙啞、帶著煙味,「這次不會讓你在逃掉了,牛仔。」


(源氏)

當源氏醒來時,眼前是一片空白。這點反而嚇到了他──認為自己應該是要看到一片黑暗。然後他又在心裡默默的嘲諷自己,二十五歲的極道少爺,在懂事後便被父親壓迫至大,被家族的長輩視為累墜,被哥哥視為……他想,他應該總過了會被一片沉默的白嚇到的年紀。他試著蠕動他的手指,發現甚麼都不在那裏。他試著說話,但他的舌頭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小心點,」一個女聲輕輕地說,在他耳中格外刺耳,「你的眼睛在手術後很敏感,我建議你還是把它們閉上。」

 

源氏閉上眼睛,眼睛、手臂、嘴唇──他思考半藏到底還帶走了什麼東西,也疑惑治療他的人挽救了甚麼東西?他還能吃東西嗎?他還可以跑步嗎?他還能玩電動嗎?

 

他還能流眼淚嗎?

 

「你……」女人又開口,但在一陣猶豫後便默默地安靜下來。

 

源氏想問她是不是治療他的人(治療,不是拯救。)他想問她怎麼找到他的,是路人嗎?是僕人嗎?是哥哥嗎?

 

其實源氏不必要問,前兩個與否對他來說不重要,而他知道最後一個的答案。

 

源氏感覺到甚麼東西滴到他耳朵上,得知了兩件事:他的耳朵還在,而醫生挽救了他流淚的可能。

 

源氏不常哭的,島田家的人不被允許哭泣的。但在那時,他任由眼淚沾濕自己所剩的臉頰和旁邊的枕頭,這時應該是被允許的吧?當你失去一切的時候。


(76藏)

「我要加入Overwatch了!」

 

當宋.D.Va.荷娜在她的推特上面這樣宣布時,她十九歲。

 

十九歲在她的眼中應該是個黃金歲月,但實際上,她還社會被歸類在青少年,但又不能無理取鬧;她被要求要成熟,但又不能在不被苛責的前提下為自己做出決定。

 

所以在荷娜眼中,這是她做出她這一生最大決定的最佳時間。

 

雖然她在她的推裡加了大大小小的表情符號,但荷娜早已經擬好聲明稿──她為什麼要做出這決定、她的決定會不會影響到南韓政府和聯合國的關係、她這項決定會不會影響到她的直播、她的直播會不會影響到Overwatch的運作。

 

荷娜的工作是建立在職業電競和直播上,除此之外還有電影合約、品牌合約等等,在娛樂圈裡來說,她的作風和年紀沒有遭受太大的抨擊。在加入軍隊之後,一夕之間,她的舉動被許多人視為幼稚──實況自己的作戰,在戰場上和觀眾們打招呼和感謝他們的訂閱。天哪──荷娜因為她的做事風格被批評了不下幾千次,即使她保護南韓邊境的次數比那些上談話節目浪費口水的人多上幾千次。

 

宋荷娜加入Overwatch除了希望盡一份力之外還有別的考慮──希望世界不要再把她當作個幼稚的小鬼。Overwatch的探員們被世界公認為最有實力、冷靜做事、不會被個人情愫影響的一群專業人士,而荷娜發誓她絕對也要被這樣看待。

 

雖然在進去不久後荷娜就發現大家的確有實力又冷靜──但絕對是一群把個人情愫進混入工作的人。

 

荷娜忿忿地看著士兵對她發射出火箭,她開啟防護力場,但對方已經把她的機甲磨損到只能再撐一下。如果她有隊友的話她就不會在模擬訓練開始十分鐘後就被打到需要空投。

 

重點就是,荷娜的確有隊友,其中一個就站在士兵背後,精準地解決了小美──但對於距離他不到十公尺的荷娜見死不救。

 

荷娜跳出,她的機甲在原地發出爆裂聲,倒在地上。荷娜掏出小槍邊射擊邊快速退到半藏旁邊。

 

「嘿,混帳!」她憤怒地大吼,士兵已經快逼近她:「你到底有沒有要幫我,還是你承認你的技術沒有你說的好?」

 

那倒讓半藏動了起來,弓箭埋入士兵的肩膀裡,對方發出一聲悶哼,踉蹌了一下。

 

半藏伸出手,像是想要穩住士兵。但士兵跳下平台,慈悲飛向他,他們兩個消失在半藏和荷娜的視線裡。

 

半藏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在荷娜把他猛然拉下才移開。他們跪在地板上,在一堆鐵箱後面。

 

「你為什麼要這樣?」荷娜嘶聲說,半藏的臉皺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是針對我,你有救過我,但就是對他──」荷娜往士兵消失的方向揮了揮手,「是怎麼回事?他有你的把柄?欠他人情?他有你流口水的照片?」

 

半藏的臉倏然發紅,荷娜不知道她說的什麼引起這個反應,但她沒有詢問。雖然荷娜很想要繼續抱怨下去,因為不是每天她都可以這樣對半藏沒禮貌而沒有後果的,但沒有她的機甲她絕對無法有效幫助她的隊友。荷娜跳下平台,往重生點前進。

 

.....

 

這個問題在真正出任務時沒有發生,因為謝天謝地,出任務時他們都是在同一個陣營。荷娜是個有技術高超的軍人,她自己知道也從來不隱諱地提醒大家這點,所以她其實有些瞧不起半藏。

 

荷娜明明知道半藏有實力──每個人都這樣說,但她幾乎沒有看過。荷娜負責在前線保護她的隊友們,半藏負責在後面解決任何想要偷襲隊友的敵人。而且她願意承認,她還是對半藏上禮拜的無視有些懷恨。

 

她的憤怒在看到半藏從後線轉換到前線時暴脹,她向前推進,直直撞上一個想要抓住半藏的敵人,對方撞到牆壁,骨頭發出令人作嘔的碎裂聲。

 

「半藏!」她尖叫,「你在幹嘛──」

 

然後她看到敵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士兵的護目鏡發出紅光,他的鎖定把前面的敵人接連射下。許多敵人從兩方繞過他,想要在士兵把他的們人數削弱前阻止他。

 

半藏往士兵的方向前進,他猛然轉身,背撞上士兵的背,拉起弓,弓箭直直射入一個人的脖子裡。

 

他們倆個腳步一致,士兵往左邊移動,半藏在霎那間就跟上他;士兵轉身,半藏也馬上跟他轉,一秒都不讓士兵背對敵人。

 

兩人在倉庫內移動地像同一個人一樣,像夥伴一樣,像舞伴一樣,像戀人一樣,荷娜看著他們兩人同步的姿態,在灰暗的倉庫中幾乎無法辨識出不同的輪廓,只有士兵血紅色的護目鏡和半藏蒼白的金色緞帶讓她知道他們仍然緊緊靠在一起。

 

荷娜咕噥幾聲髒話,敵人的屍體鋪滿了她的視野,打碎了她對半藏的偏見。

 

......

 

回到直布羅陀後,荷娜彈著手指,嘴唇蹶起,一個完美的泡泡從她嘴裡吹出。路西歐的音樂從耳機裡傳出,他的治療音樂──天知道荷娜有多需要。

 

她走到直布羅陀基地的懸崖邊,帶著麵包,想要餵傍晚總是在岸邊徘徊的海鷗。荷娜沒有聽到說話聲,路西歐的音樂淹沒所有聲音,但她有看到影子,她以為是一個人,直到她在看一次發現那是兩個人的影子。

 

在西班牙玫瑰色的夕陽底下,半藏和莫里森靠在一起,今天凌晨在她腦中迴盪的那句話又倏然回來,像戀人一樣。

 

他們沒有擁抱,沒有接吻,但莫里森的外套披在半藏肩上。半藏的眼睛閉著,額頭靠在莫里森下顎上。莫里森的唇擦過半藏的頭髮。半藏動了一下。

 

莫里森的手伸出,像是想穩住半藏。但在遲疑一下後縮了回去。

 

半藏的手伸出,輕觸了莫里森的指尖。

 

荷娜在被發現前安靜地退開。她用力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臉,嘆氣。

 

現在她有什麼藉口對半藏生氣呢?

(76藏)Finding Comfort

半藏的唇在他的皮膚上烙下碎吻。

 

  莫里森在十分鐘前接近對方時心裡面的場景不是眼下這個。

 

  但當半藏的手扶上他的臉頰,臉輕輕抬起、雙脣微張貼上他的時,傑克心中沒有任何不滿的空間。他任務剛結束──一個他媽的糟糕的任務──他回到直布羅陀當下只想睡覺、洗澡或狠狠地揍練習室裡的沙袋,或狠狠地親吻在月光下的半藏。

 

  傑克最後還是只有直接回他的房間,時鐘顯示剛過凌晨,他迅速的洗了澡,倒在床上,思考自己是否應該要照著慾望走。但剛剛半藏在他弟弟旁邊,往二樓平台走去。半藏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莫里森就被釘在原地。

 

  他看著兄弟倆離去,腳步輕柔,整個基地他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半藏的雙眼消失,金色的緞帶從轉角飄出來一瞬間。

 

  莫里森心情瞬間變得更糟。

 

  他想狠狠地揍沙袋,或狠狠地親吻半藏。

 

  他從床上起身,決定至少完成其中一件,因為今晚絕對不會和其他執行完任務的夜晚有甚麼不同,他不想繼續躺在黑暗中假裝自己可以睡著。

 

  他走出房門,心裡暗暗祈禱練習室裡不會有其他人,然後在看到練習室開著的燈光時嘆氣。到底到什麼時候,這個世界才能給他一點空間呼吸?剛踏上軌道的組織人力不足,每個任務幾乎都無法全身而退;莫里森自從到這裡後幾乎沒有好好睡過六個小時,現在他只是想消耗一些精力,他真的已經他媽的──

 

  金色的緞帶從門口飄出來。

 

  莫里森被釘在原地。

 

  然後--從門口出現,半藏的雙眼盯著他。然後--莫里森決定──今晚至少完成他其中一個慾望。

 

  他大步走向半藏,對方站在原地,無動於衷,任由莫里森扣住他的後頸,把他的臉往後傾,終於──終於吻了半藏。

 

  莫里森最初的想法是要狠狠地,用力地困住對方沒錯,他想要感覺到半藏在他的雙臂裡繃緊身體,聽到對方漸漸急促的呼吸,讓對方知道訓練了一輩子的島田半藏,也沒有辦法從他優勢的身體下輕易離開。

 

  想到這他就很不住想發笑,因為半藏的唇一貼上他的,莫里森只是貼著,因為光是這樣的觸感,就讓他壓抑了幾個禮拜的慾望靜了下來。

 

  半藏輕輕地吻著他,接著,他的唇移到莫里森的嘴角,在那裏停留了一下,接著,在他的上唇,接著,他的臉頰……半藏緩慢地在他的臉上落下零碎的濕吻,伴隨著低沉的呼吸。莫里森的雙手鬆開,移到對方的腰際收緊,半藏露出了一聲嘆息,雙手捧住莫里森的臉。

 

  這聲嘆息讓他想到幾個禮拜以前,他對半藏還處於不信任也不會接近的原則下,他在又一個失眠的夜晚在大廳遇到對方。

 

  半藏當時撐著額頭,雙肩下垂,眼神在地板的某處,明顯沒有聚焦在哪裡,他的衣著,頭髮和武器都整齊、沒有一絲凌亂,卻看起來無比疲憊。

 

  莫里森走到沙發邊,重重地坐在半藏旁邊的位置。半藏的身體因為沙發重量改變震了一下,但他完全沒有動、連看到底是誰的意思都沒有。

    莫里森狠狠地盯著對方的後腦勺,心中暗暗納悶為甚麼半藏連點反應都沒有。他的金色緞帶垂在肩膀上,上面的花紋在蒼白的月光下竟然讓他忍不住感到刺眼。莫里森想問為什麼他在這個時間不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覺?你為什麼在這?你為什麼露出這個表情?你為什麼有資格在這個組織裡,和這些大半輩子為了他們的理想奮鬥的人一起,好像你沒有犯過你這輩子最大錯誤一樣?莫里森想問半藏,這些問題在他腦中嗡嗡作響,阻止他得到休息,妨礙他現在開口。

 

  「你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是嗎?」莫里森最後吐出,語調比平時還要沙啞,帶著一點憤怒。

 

  半藏終於轉頭看了他。 他的表情露出不耐,「禮貌?你才是那個不請自來的,不是嗎?」

  

        (莫里森有預感他不是在指現在這一刻。)

 

   莫里森狠狠地瞪了半藏,心中一部分希望自己戴著面具,紅色的護目鏡總是會增加壓力,即使莫里森有預感那樣對半藏也不會有效。

 

  「自從你加入,你只有被逼迫時才會出現,你不理會你的隊友嘗試釋出的好意,你永遠都皺著眉頭,像是──」莫里森深吸一口氣,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鼻翼,眼睛閉緊,「──像你一點都不想在這裡!你──」

 

  他聽到一聲嘆氣。

 

  莫里森張開眼睛,預期看到半藏的臉因憤怒而垮下,但莫里森只看到一個比先前更疲憊的男人,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眉頭緊皺。

 

  「你是在說我,」半藏輕聲地說,好像有人在偷聽,他的身體前傾,呼吸噴到莫里森下顎上,讓他的臉倏然發紅,半藏繼續:「還是在說你?」

 

  莫里森吻了他。

 

  半藏的吻把他拉回現實,沒有被手套覆蓋住的大拇指輕輕摩擦著莫里森的臉頰,他緩慢、輕柔地親吻莫里森,牙齒輕咬他的下唇,舌頭淺淺地深入他微張的雙唇之間。

 

  莫里森張開嘴,左手重新扣住半藏的後頸,舌頭伸進對方嘴裡,在嘴唇交織的水聲中,半藏露出了一小聲呻吟。

 

.....

 

 

  結束後,半藏全身都在顫抖。莫里森花了一點時間按摩對方的雙腿和臀部對方才靜下來,雙眼半闔。

 

  莫里森看著半藏的頭髮撒在床單上,他的表情疲憊,但不是幾個禮拜前莫里森在大廳裡看到的那種:雙肩下垂,眼神空洞,神情無力,莫里森最清楚,那是他每天在充滿折磨的睡眠中醒來時在鏡中看到的臉。

 

  但半藏現在臉上有一抹微笑,幾乎看不到,只是嘴角稍微地往上,但這小小的一點卻改變了一切。

 

  半藏的手輕撫上莫里森的臉頰,他才發現自己也在微笑。

 

  他在半藏身邊躺下,內心清楚對方今晚會留在這,他閉上雙眼,感覺到半藏握住了他的右手。

 

  半藏開始輕輕按摩他的右手,手指輕捏手掌、每一根手指的每一個關節,從大拇指開始。莫里森覺得他一天的壓力隨著半藏的動作慢慢消失。

 

  半藏的按摩還沒結束,莫里森已經陷入他幾個禮拜第一次平靜的睡眠。



_------

故事中間有性愛描述,原文這邊有: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637677

76/半藏在我心中有一席之地,但可能是因為對角色的不了解(尤其是對76),或者是太久沒寫故事的關係,我這篇寫得又開心又痛苦……開心因為我真的想把腦中的場景寫出來,痛苦因為我覺得自己沒有把給他們他們應有的品質,但不管如何,至少我的手不會在發抖了

(在我的設想中)半藏和76都有自己的陰影,當76在心中提出對半藏的問題時,就像半藏回答的──那些也是他對自己的疑問。但同時半藏對自己也有相似的焦慮,他們為甚麼在那裏?他們是為了Overwatch戰鬥?他們的理念?贖罪?他們有資格在那裡嗎?
在這個時間點,雙方都犯下了他們最大的錯誤,對76來說,他和Gabriel的爭吵把他們兩人的心血搞垮,連帶傷害了許多其他的家人(對76和死神來說有許多ow的成員應該可以算上親如家人的程度吧);對半藏來說,他殺了源氏,無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時間拉回現在,他們還對過去的錯誤耿耿於懷,76那晚看到半藏時心中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可能跟他一樣──但出於原則,他把那股焦躁認定為憤怒,在幾個禮拜的無眠的沉澱下,他才漸漸理清自己心中的結,和對半藏的感覺。

這些都只是我自己對這兩個人相處的可能性的理解,想完之後覺得其實不知道有沒有ooc,大概有吧哈哈


(R麥)Sand Verbena that Grew in Death's Dream

荷娜是在某一個慶功派對結束時問的。在喝醉的人被搬走而沒喝醉的人已經疲憊到無法後悔不喝酒的決定後,荷娜問了傑西那個問題。

 

          休息室那時只剩下傑西和年輕的荷娜。幸運女神那晚一定剛好站在傑西這邊,因為荷娜單純的問題在傑西心中激起了一些完全不簡單的回憶,而他要先死了才會讓舊Overwatch隊員聽到他的想法。

 

        「以前的Overwatch是甚麼樣子?」荷娜問他。「跟現在一樣嗎?大家互相照顧?像家人一樣?」

 

        傑西實在不知道這女孩是從哪裡來的這種主意。他皺眉,看著荷娜。

 

        「莉娜,」荷娜朝門口示意,幾分鐘前醉倒的英國人被抬出去的方向。「她抱了我,說她愛我,說她愛這裡的所有人。」

 

        「阿,」傑西點點頭,點起了雪茄,他會需要的。「莉娜一直都很親切的,是吧?」

 

        「我知道,那只是讓我開始疑惑而已。」荷娜斜眼看著麥卡利,知道對方沒有在看重她的問題。「我一直聽說你們像家人一樣。」

 

        傑西大笑一聲。「家人,是嗎?你一定是從Overwatch裡的人聽來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傑西說,心裡非常清楚自己想要說什麼。「或許在核心團隊裡是那樣。」

 

        「核心團隊?」

 

        「對,你知道嘛,莫里森、阿瑪利隊長、萊茵哈特和安琪拉。你懂嗎?他們。」

 

        「我還不知道原來Overwatch有個他們。」荷娜雙手抱胸,仍然斜眼看著麥卡利。

 

        「或許現在沒有,我也希望不會再有。」傑西繼續,口中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微笑,「但在那時,那是讓Overwatch可以運作的關鍵。」

 

        「我已經搞不清楚你在說甚麼了,老兄。」荷娜說,但她接下來的話暗示她很清楚傑西在說什麼,「你說黑衛嗎?」

 

        傑西停下了他的動作,雪茄距離雙唇只有幾公分。

 

        「對,」他最後說。

 

        「你以前是在黑衛的人?你不是他們?」

 

        「我不是,從來不是。」

 

        「黑衛是怎樣的情況?」

 

        「嗯,我們絕對不是把愛掛在嘴邊的人。我不認為那些東西在黑衛有出現過。」傑西說,因為那才是這個對話的起源,不是嗎?「黑衛不是家人。黑衛是戰友。我們從來不給彼此擁抱或甜言蜜語,」傑西停下,別開頭。他的雙眼落到他的掌心,落到隱藏在手套之下的疤痕。「我們交給彼此的是我們的性命。」

 

        「而Overwatch不是這樣嗎?」

 

        「是,但又不是。」傑西咀嚼口中的煙草,思考該怎麼說。「他們的任務很單純。有壞人,他們接到消息,解決威脅。很多這種任務都是在希望被全世界注目的前提下執行的,為了宣傳。他們完成任務,回來,開記者會,拿勳章,接受讚美。」

 

        傑西深吸一口氣。「黑衛的職責是在目標成為危脅之前就把他們消除,在大眾知道威脅的存在前就中和掉他們。你知道人們常常問『如果你有機會回到過去殺掉希特勒,你會嗎?』」

 

        「知道。」

 

        「黑衛的職責就是確保大眾不必再問這種問題。」

 

        麥卡利在說話時,他沒有停下來把菸吐出,而是讓煙隨著他的話從嘴裡流出。荷娜看著蒼白的煙緩慢地向上飄,掩住麥卡利的臉。

 

        「黑衛……」荷娜低聲說,那名字的形狀和重量在她舌尖上感覺格格不入,好像她是在侵擾她不應該涉入的範圍。「很辛苦?」

 

        「是。」

 

        「它造就了你這個人?」

 

        「是。」

 

        「它待你不好?」

 

        「它是我這一生中最好的事。」

 

        荷娜懷疑傑西已經不是在說黑衛了。那沒有關係,荷娜也不是在打聽黑衛的事。

 

        荷娜沒有別開她的雙眼,傑西也沒有。在他們的眼光之下彼此沒有交換任何言語,但有時候沉默需要被言語以外的東西填滿。

 

        最後,傑西嘆了一口氣。回到最初的問題。

 

        「沒有什麼大不了,我覺得。身為一個在這麼危險的工作下的探員,我的待遇已經非常好。」傑西說,嚼著他的菸草,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我只是不被愛。」

 

        如果他是被愛的話,或許現在的情況不會是這樣。傑西想。

 

        如果你被愛的話,或許你就不必要假裝微笑。荷娜想。

 

        荷娜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她想,傑西的個性和一生到底有多少層面是被黑衛塑造出來的?有一次一位聯合國官員來訪,她的徽章在直布羅陀的陽光下發亮。荷娜記得當時麥卡利一見到官員,他的軍隊訓練讓他的背脊反射性打直、立正,右手在眉毛上,向比他高職位的官員敬禮。

 

        官員給了她的點頭認同後,麥卡利的身子才緩緩放鬆。

 

        那是黑衛的訓練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是某個人的訓練嗎?

 

        這些是荷娜腦中思考,但不敢說出的疑問。

 

        傑西在她唇上看到這些疑問.但不敢回答。

 

        沉默又一次在他們之間落下。荷娜垂下眼。傑西熄了他的菸。

 

        荷娜在她的位置上搖擺了一下,然後突然卻又輕柔地,她向左靠,把臉頰枕在傑西肩膀上。

 

        傑西最初沒有露出任何反應,但在一陣子後他嘆了口氣,把手環過荷娜肩膀。

 

        「妳實在太總明了,小鬼。」傑西呢喃。

 

.....

 

荷娜知道加百列.雷耶斯這個人。她知道他是帶領Overwatch撐過第一次智械危機的人。她也知道雷耶斯在大眾眼中漸漸消失,而傑克.莫里森漸漸出現的事情。

 

          荷娜知道是因為她的母親們提過他。「天哪,」他母親有天夜晚,當全家人在客廳看新聞時喃喃。有關某個Overwatch基地爆炸的新聞。剛開始荷娜沒有在注意,她的雙眼集中在手中的遊戲上。

 

        「老天哪,」她的母親又說了一次,轉向她的妻子,雙眼瞪大。「新聞說──新聞說莫里森指揮官在爆炸中喪生。」

 

        「天殺的。」荷娜的媽媽說,而那時荷娜才被轉移注意力,她鮮少聽到她媽媽咒罵。

 

        「Overwatch已經開始衰弱了,我猜這只會讓情況更糟……」

 

        「更不用提──」

 

        「雷耶斯是誰?」荷娜問。

 

        她的母親們轉頭看她。

 

        「加百列.雷耶斯。」荷娜指向新聞,「新聞說他是另一個傷亡。」

 

        「雷耶斯隊長是位問題人物,」她母親回答。「他領導的部門執行過許多不道德的任務。」

 

        「他不是當初領導Overwatch的人嗎?」

 

        「沒錯,但是──」

 

        「他很厲害,不是嗎?」荷娜繼續,想到學校歷史課教的東西。「為什麼是莫里森──」

 

        她母親關掉了電視。「在家裡還是不要討論政治比較好。」她母親僵硬地說,起身離開。

 

        當荷娜想起這段對話──好幾年後,在一場Overwatch慶功派對後坐在麥卡利旁邊──她現在知道他母親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是因為她也不知道答案。

 

        而荷娜的胸口因為愧疚而發悶,因為她對於雷耶斯的了解都來自於她的家人(「問題人物……」),媒體(「加百列.雷耶斯領導的暗殺……」),和大眾(「Overwatch不應該要有黑衛這樣的部門!」)。她當時不清楚人們可以多無知,媒體會故意省略多少訊息,她現在知道了,在成為這世界的一部分之後。

 

        調查雷耶斯的過程簡直是噩夢一場。她沒有查閱Overwatch數據庫的權限。整理少數找到的舊資料和醫療報告,仍然知道少之又少的訊息。

 

        荷娜知道她可以問誰。沒有人,在舊的Overwatch團隊之中,沒有一個人曾經討論過雷耶斯。

 

        但他們永遠都會不小心說出他的名字,然後在最後一秒打住。雷耶斯參與了Overwatch從起到終的每一刻,他是Overwatch的一部分,不管世界承不承認。而如果有人提起Overwatch的黃金時期,雷耶斯的影響是無庸置疑的,不管他們多想要忽略。

 

        荷娜觀察了一些原Overwatch探員們好幾個月,在心裡面做筆記,小心地探水溫。

 

        安琪拉會別開她的視線,沉默地看著窗中的倒影,愧疚地靜下來。托比昂會皺眉,握緊拳頭。憤怒,必定會導致他產生偏見。他們倆人都無法給荷娜她所需要的。

 

        萊茵哈特嘆氣,表情悲傷。莉娜停止說話。法里哈坐直,表情嚴肅。

 

        還有剩下的那個,唯一一個從來沒有說出雷耶斯名字的舊探員。

 

        但卻是最在乎的那個。

 

        荷娜知道她如果想要知道有關雷耶斯的事,她會需要去找麥卡利談。但她不希望讓那個前黑衛探員想起他明顯希望忘記的回憶。

 

        最後,她仍然問不出口。她不需要。

 

.....

 

        「我想我應該可以應付,安琪。」傑西賭氣似地說。

 

        安琪拉常常需要提醒自己,對,傑西可以應付。如果傑西想,他可以在零傷亡、零目擊者的情況下完美執行任務,他以前有辦法,現在更沒有問題。

 

        雷耶斯以前時常把一人任務交給傑西,完全不需要考慮。而如果黑衛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雷耶斯甚至會讓傑西獨自帶領任務。

 

        「又不是說我有偏心,」雷耶斯對安娜和傑克這樣說,在他第一次把一部分的黑衛領導權交給傑西後。「我們都知道他的能力。」

 

        而雷耶斯也從來不會需要擔心傑西被權力沖昏頭。不管比起其他探員傑西.麥卡利在黑衛中的權力有多大,他至終只對雷耶斯忠心。

 

        安琪拉從一開始進Overwatch就知道傑西握有的權力,儘管傑西本人並不知道他自己對雷耶斯的重要性。而那讓年輕的安琪拉無比地焦慮,她絕不會向任何人承認年輕的她對當時的傑西防衛心有多重。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安琪拉現在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一段回憶在她腦中困擾著她。安琪拉想起這段回憶的次數之多她已經可以想像自己在旁看著,像電影一樣,假裝回憶裡的那個人不是她自己。

 

        安琪拉看見自己,十九歲,在走廊上。她從眼角看到雷耶斯和傑西在轉角抽著菸。

 

        她看見傑西舉起手,準備要向她打招呼,因為自從他們認識開始傑西就不斷嘗試釋出好意。她看見自己僵直了身體,輕微地撇開頭,準備要忽略傑西。

 

        那一次,當傑西準備要揮手時,雷耶斯伸手抓住傑西半舉的手臂,把它壓下。

 

        傑西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雷耶斯。

 

        雷耶斯說了什麼,但安琪拉聽不見。但在好幾年的不斷重撥這段回憶後她可以猜是:「別再試了。」

 

        過了一會,雷耶斯放開了傑西。傑西垂下眼,回到他的香菸。

 

        「還好嗎?」

 

        傑西的聲音把安琪拉帶回現實,比他們倆還是青少年時還要低沉太多。太多的差別,凌亂的鬍子、眼角的細紋,和那永遠都看起來像是強迫的微笑。好似傑西是出自於習慣微笑,而不是因為他想。

 

        那微笑永遠都讓安琪拉的胸口發疼。

 

        她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傑西對他是如此珍貴,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安琪拉不下上千次希望自己有辦法回到過去對十七歲的她說『給他一個機會。』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傷。」安琪拉輕輕地說。

 

        「我不會讓他接近我的。」傑西保證。

 

        傑西捏緊她的手,有一瞬間,安琪拉可以假裝相信傑西說的是實話。

 

.....

 

        傑西知道死神是誰。在召回後太多次的任務跟他相逢。把得知的訊息湊一湊就不難得出答案。他們和死神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基地的氣氛低迷,過去的鬼魂跟著他們回去,而再也沒離開過。

 

        自從那次後,任何和塔隆有關的任務都讓傑西忍不住緊繃。因為塔隆只要一得知Overwatch會介入,他們就必定會派出死神。而那些任務幾乎都以失敗收場。

 

        傑西會盡他所能拒絕掉這些任務,但有時候他沒有選擇。

 

        傑西只能希望在和死神無可避免的會面前把他的工作完成。傑西從來沒有把武器只向死神這點只讓他的勝算更糟。甚至是現在──血從肩上的散彈槍傷口緩緩流下,被敵人逼退到牆邊時,他也無法對死神舉起槍。

 

        傑西呻吟,手掌壓著他的傷口。他把身體重量靠在巷子裡噁心的牆上,抬起臉。

 

        死神的面具佔據了傑西的視野。

 

        「我以為我有好好教你,」死神喃喃。他沒有繼續逼近,但傑西覺得在對方的視線下自己不斷地在縮小。「像這樣被逼入死角,我甚至根本沒有費力。」

 

        「你他媽的知道為什麼,」傑西低聲說,在死神的利爪刮過他的下顎時又忍不住痛苦地呻吟。雷耶斯知道傑西對他的心意,那是傑西唯一確定的事。

 

        「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傑西憤怒地說。他的眼睛比他的傷口還疼。「我知道你重視我,認為我是重要的資產,但你從來不……」

 

        傑西噎住,無法說完。他咳嗽、喘氣、泛淚。

 

        死神的槍抵住傑西的喉嚨,剛剛才發射過的槍管灼燙著他的皮膚。

 

        「忘恩負義的混小子,」死神沙啞低沉的聲音掉到近乎聽不見的低語,暴怒。傑西感覺到自己的膝蓋發軟,死神空著的手接住他。「你一定比我想像中還蠢,如果你不知道我對你只有愛。」

 

        抵住傑西的槍消失,數秒後往他的太陽穴猛然撞下。

 

        傑西的視野開始被黑點佈滿。他的頭因為撞擊暈眩,隨時都準備昏過去。

 

        但那痛楚比不上在傑西腦中尖叫的寂靜,錯過機會的痛苦,和記憶中的已經空洞的愛情。

 

        他最終終於昏死過去。當他醒來時,傑西只希望他沒有醒。



---------

嘗試翻譯了自己的文章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169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