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bee

目前主OW,主CP其實是麥藏麥,但目前沒寫過有關他們的中文作品(掩面)
沒什麼地雷,喜歡的是藏麥,76藏,R麥(攻受都無差)
作品大多都在:http://archiveofourown.org/users/Cibeee

(R麥)Sand Verbena that Grew in Death's Dream

荷娜是在某一個慶功派對結束時問的。在喝醉的人被搬走而沒喝醉的人已經疲憊到無法後悔不喝酒的決定後,荷娜問了傑西那個問題。

 

          休息室那時只剩下傑西和年輕的荷娜。幸運女神那晚一定剛好站在傑西這邊,因為荷娜單純的問題在傑西心中激起了一些完全不簡單的回憶,而他要先死了才會讓舊Overwatch隊員聽到他的想法。

 

        「以前的Overwatch是甚麼樣子?」荷娜問他。「跟現在一樣嗎?大家互相照顧?像家人一樣?」

 

        傑西實在不知道這女孩是從哪裡來的這種主意。他皺眉,看著荷娜。

 

        「莉娜,」荷娜朝門口示意,幾分鐘前醉倒的英國人被抬出去的方向。「她抱了我,說她愛我,說她愛這裡的所有人。」

 

        「阿,」傑西點點頭,點起了雪茄,他會需要的。「莉娜一直都很親切的,是吧?」

 

        「我知道,那只是讓我開始疑惑而已。」荷娜斜眼看著麥卡利,知道對方沒有在看重她的問題。「我一直聽說你們像家人一樣。」

 

        傑西大笑一聲。「家人,是嗎?你一定是從Overwatch裡的人聽來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傑西說,心裡非常清楚自己想要說什麼。「或許在核心團隊裡是那樣。」

 

        「核心團隊?」

 

        「對,你知道嘛,莫里森、阿瑪利隊長、萊茵哈特和安琪拉。你懂嗎?他們。」

 

        「我還不知道原來Overwatch有個他們。」荷娜雙手抱胸,仍然斜眼看著麥卡利。

 

        「或許現在沒有,我也希望不會再有。」傑西繼續,口中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微笑,「但在那時,那是讓Overwatch可以運作的關鍵。」

 

        「我已經搞不清楚你在說甚麼了,老兄。」荷娜說,但她接下來的話暗示她很清楚傑西在說什麼,「你說黑衛嗎?」

 

        傑西停下了他的動作,雪茄距離雙唇只有幾公分。

 

        「對,」他最後說。

 

        「你以前是在黑衛的人?你不是他們?」

 

        「我不是,從來不是。」

 

        「黑衛是怎樣的情況?」

 

        「嗯,我們絕對不是把愛掛在嘴邊的人。我不認為那些東西在黑衛有出現過。」傑西說,因為那才是這個對話的起源,不是嗎?「黑衛不是家人。黑衛是戰友。我們從來不給彼此擁抱或甜言蜜語,」傑西停下,別開頭。他的雙眼落到他的掌心,落到隱藏在手套之下的疤痕。「我們交給彼此的是我們的性命。」

 

        「而Overwatch不是這樣嗎?」

 

        「是,但又不是。」傑西咀嚼口中的煙草,思考該怎麼說。「他們的任務很單純。有壞人,他們接到消息,解決威脅。很多這種任務都是在希望被全世界注目的前提下執行的,為了宣傳。他們完成任務,回來,開記者會,拿勳章,接受讚美。」

 

        傑西深吸一口氣。「黑衛的職責是在目標成為危脅之前就把他們消除,在大眾知道威脅的存在前就中和掉他們。你知道人們常常問『如果你有機會回到過去殺掉希特勒,你會嗎?』」

 

        「知道。」

 

        「黑衛的職責就是確保大眾不必再問這種問題。」

 

        麥卡利在說話時,他沒有停下來把菸吐出,而是讓煙隨著他的話從嘴裡流出。荷娜看著蒼白的煙緩慢地向上飄,掩住麥卡利的臉。

 

        「黑衛……」荷娜低聲說,那名字的形狀和重量在她舌尖上感覺格格不入,好像她是在侵擾她不應該涉入的範圍。「很辛苦?」

 

        「是。」

 

        「它造就了你這個人?」

 

        「是。」

 

        「它待你不好?」

 

        「它是我這一生中最好的事。」

 

        荷娜懷疑傑西已經不是在說黑衛了。那沒有關係,荷娜也不是在打聽黑衛的事。

 

        荷娜沒有別開她的雙眼,傑西也沒有。在他們的眼光之下彼此沒有交換任何言語,但有時候沉默需要被言語以外的東西填滿。

 

        最後,傑西嘆了一口氣。回到最初的問題。

 

        「沒有什麼大不了,我覺得。身為一個在這麼危險的工作下的探員,我的待遇已經非常好。」傑西說,嚼著他的菸草,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我只是不被愛。」

 

        如果他是被愛的話,或許現在的情況不會是這樣。傑西想。

 

        如果你被愛的話,或許你就不必要假裝微笑。荷娜想。

 

        荷娜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她想,傑西的個性和一生到底有多少層面是被黑衛塑造出來的?有一次一位聯合國官員來訪,她的徽章在直布羅陀的陽光下發亮。荷娜記得當時麥卡利一見到官員,他的軍隊訓練讓他的背脊反射性打直、立正,右手在眉毛上,向比他高職位的官員敬禮。

 

        官員給了她的點頭認同後,麥卡利的身子才緩緩放鬆。

 

        那是黑衛的訓練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是某個人的訓練嗎?

 

        這些是荷娜腦中思考,但不敢說出的疑問。

 

        傑西在她唇上看到這些疑問.但不敢回答。

 

        沉默又一次在他們之間落下。荷娜垂下眼。傑西熄了他的菸。

 

        荷娜在她的位置上搖擺了一下,然後突然卻又輕柔地,她向左靠,把臉頰枕在傑西肩膀上。

 

        傑西最初沒有露出任何反應,但在一陣子後他嘆了口氣,把手環過荷娜肩膀。

 

        「妳實在太總明了,小鬼。」傑西呢喃。

 

.....

 

荷娜知道加百列.雷耶斯這個人。她知道他是帶領Overwatch撐過第一次智械危機的人。她也知道雷耶斯在大眾眼中漸漸消失,而傑克.莫里森漸漸出現的事情。

 

          荷娜知道是因為她的母親們提過他。「天哪,」他母親有天夜晚,當全家人在客廳看新聞時喃喃。有關某個Overwatch基地爆炸的新聞。剛開始荷娜沒有在注意,她的雙眼集中在手中的遊戲上。

 

        「老天哪,」她的母親又說了一次,轉向她的妻子,雙眼瞪大。「新聞說──新聞說莫里森指揮官在爆炸中喪生。」

 

        「天殺的。」荷娜的媽媽說,而那時荷娜才被轉移注意力,她鮮少聽到她媽媽咒罵。

 

        「Overwatch已經開始衰弱了,我猜這只會讓情況更糟……」

 

        「更不用提──」

 

        「雷耶斯是誰?」荷娜問。

 

        她的母親們轉頭看她。

 

        「加百列.雷耶斯。」荷娜指向新聞,「新聞說他是另一個傷亡。」

 

        「雷耶斯隊長是位問題人物,」她母親回答。「他領導的部門執行過許多不道德的任務。」

 

        「他不是當初領導Overwatch的人嗎?」

 

        「沒錯,但是──」

 

        「他很厲害,不是嗎?」荷娜繼續,想到學校歷史課教的東西。「為什麼是莫里森──」

 

        她母親關掉了電視。「在家裡還是不要討論政治比較好。」她母親僵硬地說,起身離開。

 

        當荷娜想起這段對話──好幾年後,在一場Overwatch慶功派對後坐在麥卡利旁邊──她現在知道他母親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是因為她也不知道答案。

 

        而荷娜的胸口因為愧疚而發悶,因為她對於雷耶斯的了解都來自於她的家人(「問題人物……」),媒體(「加百列.雷耶斯領導的暗殺……」),和大眾(「Overwatch不應該要有黑衛這樣的部門!」)。她當時不清楚人們可以多無知,媒體會故意省略多少訊息,她現在知道了,在成為這世界的一部分之後。

 

        調查雷耶斯的過程簡直是噩夢一場。她沒有查閱Overwatch數據庫的權限。整理少數找到的舊資料和醫療報告,仍然知道少之又少的訊息。

 

        荷娜知道她可以問誰。沒有人,在舊的Overwatch團隊之中,沒有一個人曾經討論過雷耶斯。

 

        但他們永遠都會不小心說出他的名字,然後在最後一秒打住。雷耶斯參與了Overwatch從起到終的每一刻,他是Overwatch的一部分,不管世界承不承認。而如果有人提起Overwatch的黃金時期,雷耶斯的影響是無庸置疑的,不管他們多想要忽略。

 

        荷娜觀察了一些原Overwatch探員們好幾個月,在心裡面做筆記,小心地探水溫。

 

        安琪拉會別開她的視線,沉默地看著窗中的倒影,愧疚地靜下來。托比昂會皺眉,握緊拳頭。憤怒,必定會導致他產生偏見。他們倆人都無法給荷娜她所需要的。

 

        萊茵哈特嘆氣,表情悲傷。莉娜停止說話。法里哈坐直,表情嚴肅。

 

        還有剩下的那個,唯一一個從來沒有說出雷耶斯名字的舊探員。

 

        但卻是最在乎的那個。

 

        荷娜知道她如果想要知道有關雷耶斯的事,她會需要去找麥卡利談。但她不希望讓那個前黑衛探員想起他明顯希望忘記的回憶。

 

        最後,她仍然問不出口。她不需要。

 

.....

 

        「我想我應該可以應付,安琪。」傑西賭氣似地說。

 

        安琪拉常常需要提醒自己,對,傑西可以應付。如果傑西想,他可以在零傷亡、零目擊者的情況下完美執行任務,他以前有辦法,現在更沒有問題。

 

        雷耶斯以前時常把一人任務交給傑西,完全不需要考慮。而如果黑衛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雷耶斯甚至會讓傑西獨自帶領任務。

 

        「又不是說我有偏心,」雷耶斯對安娜和傑克這樣說,在他第一次把一部分的黑衛領導權交給傑西後。「我們都知道他的能力。」

 

        而雷耶斯也從來不會需要擔心傑西被權力沖昏頭。不管比起其他探員傑西.麥卡利在黑衛中的權力有多大,他至終只對雷耶斯忠心。

 

        安琪拉從一開始進Overwatch就知道傑西握有的權力,儘管傑西本人並不知道他自己對雷耶斯的重要性。而那讓年輕的安琪拉無比地焦慮,她絕不會向任何人承認年輕的她對當時的傑西防衛心有多重。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安琪拉現在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一段回憶在她腦中困擾著她。安琪拉想起這段回憶的次數之多她已經可以想像自己在旁看著,像電影一樣,假裝回憶裡的那個人不是她自己。

 

        安琪拉看見自己,十九歲,在走廊上。她從眼角看到雷耶斯和傑西在轉角抽著菸。

 

        她看見傑西舉起手,準備要向她打招呼,因為自從他們認識開始傑西就不斷嘗試釋出好意。她看見自己僵直了身體,輕微地撇開頭,準備要忽略傑西。

 

        那一次,當傑西準備要揮手時,雷耶斯伸手抓住傑西半舉的手臂,把它壓下。

 

        傑西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雷耶斯。

 

        雷耶斯說了什麼,但安琪拉聽不見。但在好幾年的不斷重撥這段回憶後她可以猜是:「別再試了。」

 

        過了一會,雷耶斯放開了傑西。傑西垂下眼,回到他的香菸。

 

        「還好嗎?」

 

        傑西的聲音把安琪拉帶回現實,比他們倆還是青少年時還要低沉太多。太多的差別,凌亂的鬍子、眼角的細紋,和那永遠都看起來像是強迫的微笑。好似傑西是出自於習慣微笑,而不是因為他想。

 

        那微笑永遠都讓安琪拉的胸口發疼。

 

        她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傑西對他是如此珍貴,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安琪拉不下上千次希望自己有辦法回到過去對十七歲的她說『給他一個機會。』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傷。」安琪拉輕輕地說。

 

        「我不會讓他接近我的。」傑西保證。

 

        傑西捏緊她的手,有一瞬間,安琪拉可以假裝相信傑西說的是實話。

 

.....

 

        傑西知道死神是誰。在召回後太多次的任務跟他相逢。把得知的訊息湊一湊就不難得出答案。他們和死神第一次相遇的那天,基地的氣氛低迷,過去的鬼魂跟著他們回去,而再也沒離開過。

 

        自從那次後,任何和塔隆有關的任務都讓傑西忍不住緊繃。因為塔隆只要一得知Overwatch會介入,他們就必定會派出死神。而那些任務幾乎都以失敗收場。

 

        傑西會盡他所能拒絕掉這些任務,但有時候他沒有選擇。

 

        傑西只能希望在和死神無可避免的會面前把他的工作完成。傑西從來沒有把武器只向死神這點只讓他的勝算更糟。甚至是現在──血從肩上的散彈槍傷口緩緩流下,被敵人逼退到牆邊時,他也無法對死神舉起槍。

 

        傑西呻吟,手掌壓著他的傷口。他把身體重量靠在巷子裡噁心的牆上,抬起臉。

 

        死神的面具佔據了傑西的視野。

 

        「我以為我有好好教你,」死神喃喃。他沒有繼續逼近,但傑西覺得在對方的視線下自己不斷地在縮小。「像這樣被逼入死角,我甚至根本沒有費力。」

 

        「你他媽的知道為什麼,」傑西低聲說,在死神的利爪刮過他的下顎時又忍不住痛苦地呻吟。雷耶斯知道傑西對他的心意,那是傑西唯一確定的事。

 

        「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傑西憤怒地說。他的眼睛比他的傷口還疼。「我知道你重視我,認為我是重要的資產,但你從來不……」

 

        傑西噎住,無法說完。他咳嗽、喘氣、泛淚。

 

        死神的槍抵住傑西的喉嚨,剛剛才發射過的槍管灼燙著他的皮膚。

 

        「忘恩負義的混小子,」死神沙啞低沉的聲音掉到近乎聽不見的低語,暴怒。傑西感覺到自己的膝蓋發軟,死神空著的手接住他。「你一定比我想像中還蠢,如果你不知道我對你只有愛。」

 

        抵住傑西的槍消失,數秒後往他的太陽穴猛然撞下。

 

        傑西的視野開始被黑點佈滿。他的頭因為撞擊暈眩,隨時都準備昏過去。

 

        但那痛楚比不上在傑西腦中尖叫的寂靜,錯過機會的痛苦,和記憶中的已經空洞的愛情。

 

        他最終終於昏死過去。當他醒來時,傑西只希望他沒有醒。



---------

嘗試翻譯了自己的文章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169125

       


评论(17)

热度(52)